第443章 龙禹团灭(1/2)
宿觞也跟着他们掉头,三人策马狂奔几步,耳边传来“吼”的一声。
他们回头倾身躲避,余光中穆锦安手中弓弦还没从圆形恢复到半月形,箭就已“咻”地扎在他们脖子。
鲜血上溅,他们挤着眼睛想把血弄出来,一鼓作气地反杀她,但嘴比脑子实诚:
“穆锦安,饶命。”
几人从马背飞出几丈远,背砸在地,后颈箭头钉在地面。
只听“嗷”一声刺耳,远处深山中的狼整齐摇着尾巴退后。
几人惨叫声也让蓿阂兵扔下武器,炎军追上来包围他们,他们举起双手下马。
马蹄下的跋嵱奄奄一息,他吐出半口气,等穆锦安来跟他炫耀胜利,但不见她人。
他当初挡住跋腊,是想来招“欲拒还迎”,奈何谢珩晏眼里只有子民,根本没瞧异族女子。
后来他用跋腊诬陷穆锦安是细作,还意图待穆锦安死,就让跋腊去引诱谢珩晏,生下大盛皇室孩子,他再占据大盛。
今日,他终送上全部精壮士兵的命。
脖子挨了代迪几刀,跋嵱三白眼迟迟闭不上:“穆锦安死了吗?”
这一战可算是为百姓报了仇,炎军抹去脸上泪珠。
粒薄把嘴里的泪和鼻涕吐出,那骄傲语气真让人觉得他在穆锦安脚下当过狗:
“我是穆锦安前夫,你们谁敢杀我?”
若在以前,他是看不上这个名字的,如今这个身份仿佛成了他荣耀。
炎军轻嗤笑了笑,脚下却移动,给穆锦安让出一条路,又抬着眼皮瞄谢珩晏。
谢珩晏垂着的眼眸没一丝温度,眼前、面庞哪哪都是阴影,周身凝着凌厉杀意。
穆锦安脸庞快要被谢珩晏盯穿,她默不作声,骑马走来,停在粒薄旁边,跟在她旁边的男兵全都停住,又往后退半步。
粒薄使劲抬头,手去拉马镫,又抓穆锦安靴子,张嘴露出牙齿。
这个笑容,他在盛安最能伪装时都没给烁帝露出过,陈王抽他时,他都没装过一次,想问葛绛借兵时也没装出来过。
可见女子站在高位的魅力有多吸引人。
“锦安,你父亲护住我部疆域,你再救我一次,帮我一次,我保证乖乖听话,不再滋扰大盛,我做菜给你吃好不好?”
代迪和众多女兵愣住,权力还真是好东西,那她们定得拼命朝前奔,给自己和后代女子搏一个公平机会。
男兵们手指挠着鼻子,在谢珩晏注意不到的视线中,朝穆锦安绽放最有涵养的敬重、崇拜笑容。
穆锦安抬起陌刀,没垂眸看就摸准粒薄脖子。
刀刃碰着箭矢,“铮”一声,粒薄从脖子到心脏、腹部、裤裆、小腿都战栗起来。
万蚁蚀骨的疼教他满身是汗,他扭着身子翻滚两下,泪灌进嘴巴,也没扯着嗓子嚎,低眉顺眼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好欺:
“穆锦安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是女子,最心软了,你饶了我,好不好。”
炎军战斗许久,此时都很疲累,部分女兵和男兵处于“惊则心无所倚,神无所归,虑无所定,故气乱矣”的战后惊悸创伤状态。
她们、他们听完粒薄这句话,都无语且不屑地笑了笑:“大盛女子只对善者心软,对敌人那是毫不留情。”
粒薄脸色暗下。
穆锦安五指握紧刀柄,沾满血的手背青筋纵横,她手臂上举,刀刃寒光四溢,如月辉布满炎军眼瞳。
她朝下挥刀,一阵刀风刮得炎军快睁不开眼,众人目光随刀下移,和粒薄愕惧视线对上。
粒薄动着唇,第一个字还没说出,陌刀就“砰”地砍断箭矢,血喷溅他一脸。
他脸唰一下煞白,脑袋先弹起,后脑勺着地发出“咣当”声,短暂剧痛后一阵麻木。
就这样他还没晕厥,两手捂着脖子,眼睛紧紧盯着穆锦安,喃喃声一点也听不清。
但那个口型是很简单的“为什么”。
听穆锦安连戏弄语气都懒得给:“粒薄,是你的祖父设局让你为质,如此,他们便能找个由头攻打大盛。
“他们早就留了一个能继承欷雀首领位子的人培养,掳走你两部士兵的陈宣是你们族人。”
粒薄眼神稍呆滞,片刻挺身,挥双手去抓穆锦安靴子,脑袋摇如拨浪鼓,此刻竟能发出一点哭声:
“这不可能,我祖父和父王是爱我的。”
穆锦安朝他脖子挥刀:“他们若告诉你,这戏不得露馅?你猜到,若公布,还如何佯装自己是受害者,洗清罪孽呢?”
粒薄背靠在地上,身子上下左右地跐溜,两脚乱踢:“我不信,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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